精算的世界—从微观精算到宏观精算 I
【国际精算通讯】记者 丹芙 子沫 采访澳大利亚华人金融专家协会郭声祥博士

在2000年前后，中国大陆才刚刚有保险精算师的说法，即使今天，精算师的称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还是充满了些神秘，但对于精算师郭生祥来说，这个世界却是那么熟悉，无论是保险精算，还是货币精算，他都一一道来，这个世界对于他如数家珍，对于精算他从学习、从业到研究有了近20年，并与他的同事、朋友、伙伴们不断地向货币领域拓展，企图构建一整套在完全市场条件下设计普通金融（利率和汇率简单定价产品）和复杂金融（包含结构产品、衍生产品、对冲产品等复杂金融）的货币精算学。对于精算这个领域大家仅在保险精算方面很多人都知道需要具备较高的金融和数学知识，可想而知，对于开拓货币精算这个领域不光涉及更多的数学和金融，而且难度更高。

在2000年前，郭博士已在保险精算这个领域学习研究了近十年，而这之后，他又开始了货币精算学的研究，截至2009年，又一个十年快过去了，在他的辛勤努力下，关于这个领域整体框架体系、应用工具和主要的数学模型都已经基本建立。

但他还不满足于此，继续结合市场经济条件下信用的普及程度和大小，研究信息、信誉、信用、真理、品牌、信仰之间的复杂关系，企图把精算学推向更专业的信用精算，研究纳入更大的体系，特别是结合了信誉、信仰研究之后，更能够构建出整个人类发展方面的精算学框架体系，在这个框架体系内，精算学就从简单地保险精算、货币精算向信用精算、信誉精算、信仰精算跨越了一大步。从而更能完整地构建一个宏观的信用学精算体系。

面对这么多的庞杂，他一门心事的牢牢抓住信用和经济两个大方向，再结合知识产权经济学、老龄经济学、国际金融学，创建一整套微观行为精算学和宏观信用精算学，郭博士称之为信用科学研究体系。

于是他花大部分时间来完成信本论、信用数学、信用经济学、知识产权经济学、老龄经济学、中心金融学、信用科学概论等近40部学术著作，他不单想做一个精算学家，而且他还想做一个理论指导实践的实干家，那就是把他的理论和今天全世界最大的移民群体结合起来，在他眼里移民是最接近上帝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在人世间做桥梁和窗口，传播人类价值福音，他不单认为华人富有这样的责任，历史上象安格鲁萨克斯民族就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移民群体，最后他们给人类带来了一个新世界。那么郭博士认为今天的华人也能够给世界带来一个新的普世价值，那就是与自由、平等、博爱、宪政、民主可相提并论的信用、和谐、学习、勤劳与创新。

尝试创立或者研究这些学问其实每一个都充满了挑战，既需要了解庞大的既有知识体系，也需要从信用和经济学的角度，从精算的角度，学习构建新的庞大的知识体系，这是多么浩大的系统工程，需要何等的勤奋、天才与耐力。作为1980年代尾改革开放之后留学西方的那批学人，他在海外生活断断续续接近20年，在四十多岁的生命里，一半在祖国，一半在海外，但是却一直在金融领域从事这个精算或者更高领域的专业，可以说在这个狭小的象牙塔里，郭博士做出了许多开创性贡献，他的名气在这个小小的领域早已如雷贯耳，但是在这个圈子之外，在更广大的世界，象很多专业人士一样，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而且他们也都安于寂寞和平淡。

为了说服他抬头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他的朋友们确实费了不少心血，好多年劝说他从后台、从象牙塔走出来，至少露出个头，让人们看看他那被光环笼罩的背后不无神秘的面纱。终于，半遮半掩的他还是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也参与了这次国内十大中华经济英才评选。下面就博士创立的信用科学体系的知识结构、框架体系，以及围绕博士本人的一些光环，和博士对于他热爱的华人价值取向等三大问题，接受了记者采访。

第一部分 照耀在博士头上的光环

第一个问题，关于照耀在博士头上两个光环的问题？首先是关于神童的问题？据说博士小时候智力超群，在博士出生的那个小小的渔村，不少当年熟悉博士的人至今都还记得博士记忆力不错，据说过目不忘，一本书不用多大的功夫就能够背下来，这是否是真的？而且我们还听说博士的成长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曾经有人有类似王安石伤仲永式的悲叹？

博士答：世界上被人传成神童的多，其实真正可以经得起考验的神童少。我成长的经历恰恰证明自己不是神童，我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不是蠢才已经就不错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除了记忆较好外，确实各方面与其说是神童，不如说是懵童，倒是现在年过四十，反觉得自己在科研领域很少脑子不够用的，这是不是反常？就不得而知了。我成长的经历象大多数人一样，的确是坎坷的，但我自己对自己没有伤仲永式的悲叹，人生各种状态才构成人生的交响曲。而今天可能自己在这个领域是很老的卖油翁，由于长年累月的勤奋，对于专业顶多算熟练吧了。因为熟练所以不安份。

第二个问题，很多人说，博士很会学习，听说，凡看书，第一遍总是在自己值得做记号的地方点下记号，第二遍就只看自己做了记号的地方，重复只看记号的时候采取联想法，看自己理解回忆的有多少，如果还有不记得的，就再做一记号，为下次联想记忆做提示，这样一本书越读越少，而且越读越快，真是一个多快好省的好办法，请博士再介绍一下读书的心得体会？

博士答：学习主要是学习方法和思维方法的问题。兴趣是第一老师，长久的注意力和耐心、细心的关注和思考是成功的要诀。为此，我自己的体会是调动一切身体功能学习，人的身体机能没有一个可关闭，每一个机关对于学习都有自己的最大功效，不能张冠李戴，更不能只用一个机关学习，把其它的关闭，眼和脑就显得很辛苦。我不做这样的傻事。人的眼、耳、鼻、舌、身都是学习的机关，我学习是全方位地学习，可以说是脚手并重，不光是脑，也不光是记忆，有时候记忆的确能够提高学校的效率，但是死记硬背则会适得其反。有时候用腿走路去身临其境地学习，印象深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走路时间的思考也是不可或缺的，可以弥补许多实验和死读的不足。

这近二十年我不光走遍了中国，还几乎走遍了世界。学习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亲自动手，有些学习需要心灵手巧。人体的各个功能对于事物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同的学习对象，需要调动不同的学习器官，以达到高效之目的，当然学习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继承和发展，更根本的目的是为了创造和创新，所以，我的一切学习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有没有用？最大的用在哪里？

对于我来说，我常常把自己叫做国际游民，这是指自己最喜欢的学习方法，在我所有的学习方法中，最喜欢孔子、亚里士多德游学的方法，其实也是基督传教的方式。很多知识游学顶用，所以，我有一个理想是那一天我不做科研了，就办一个连锁的游学馆，或者叫万里路书院，那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了。在东南亚、在东北亚我都有朋友，基本上是读书人，他们不少已经在马来西亚、台湾、韩国开始实践了，还时不时邀请我这个发起者去游学。我希望这个游学馆还可进一步扩大，在全世界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游学馆，游学的形式可以多种多样，但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游学。这真是件妙趣横生的事。我以为今天的留学其实就有游学的成份在，过去的人们不单把自己限定在教室里学习，更多的是开放式学习，今天，人们把开放教室与互联网挂钩，的确与互联网挂钩起来的游学是重要的，但是按比例还是要有一定的实地游学内容才好。

第三个问题，关于您是不是有百万脑袋的问题？听说在重庆大学、华尔街，以及在悉尼，有些朋友和同事夸你有一颗百万脑袋，但是就我们所知您的积蓄并不多，生活也很简朴。这岂不是矛盾的吗？

博士答：金钱对于我是入不了脑，往往是左手进钱、右手出钱，很少为自己结余。作为一个职业精算师，我的工薪收入没有华尔街的一半多，但是这好多年我给社会的捐款加起来也不少于150万人民币，因为我不是企业家，也不是老板，可想而知，这对于我来说还是个不少的一笔捐款。而且我的捐款全部都是现金，大部分有据可查，少部分随手没有留名，不少被朋友们分了。金钱对于我这确实不是一件值得上心的事。对于金钱的事，我想上帝都有安排，只要金钱不对我施与恐惧就足够了。上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真正的贫苦的。

需要说明的是至今我没有炒一次股，确实全部都是血汗钱。我不是商人，不是企业家，不是老板，从来没有这个志向。有的只是对于科研的执迷和对事业的喜好与忠贞。对于挣钱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然而我的专业却是为国家和企业挣钱。这却是讽刺。矛盾在我的身上随处都可见，不光这件事，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的。我以前很在乎这些，现在就习以为常了，我知道自己的精力有限，我是为我的兴趣而活，我一生献给信用、精算、华人事业研究，除此没有二心。

第四个问题，关于你对经济的不少准确预知。

博士答：由于是专业人士，一是有不少专业信息渠道，二是长年累月的学习研究，有所得，也有所失，讲我成绩的人，注意到了1996年我对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成功预测，那是基于亚洲经济泡沫的基本常识，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与众不同的是基本预测准确了那次金融危机链的基本路径，其实这更多的是基于事实和科学部分，而不完全基于预测。在这里主要的是关于信用的科学知识。

2005年我预测石油危机肯定会在2008年前后达到很高的位阶，给有关方面提醒，他们也没有重视，结果后来证明了我的正确。眼下据说有不少人悲叹中国没有人准确地预测2008年石油大涨价，其实这不是事实。因为我的讲话如果被存底的话，应该有案可查。

同样，这次金融危机，在2007年1月我基本就预测了世界金融和经济危机的不可避免，也给方方面面的人讲了。我主要是怕这个危机在中国发生，所以从那到2008年10月前，我的主要建议是力图防止危机首先发生在中国，甚至提出了决战2008年8月，第二防止危机不要过多的影响中国。这个事有的人相信了我，有的没有，当然，也有很多人这么预测，由于我的专业，可能更为准确些，主要是时间和层面上的精确。

作为学者的角色，有的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不听那是别人的事，执行那是另外一个专业。而作为职业精算师，当然该保密的就该守口如瓶，保密也是我的职业信仰之一。

由于你把这个与我的富裕程度是连起来讲，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职业不允许我过多的参与投机方面的生意。而且我也不喜欢。

我把自己的一切归功于“国际游民”这个称号，我固然重视理论学习，基本上是几十年如一日，但是我也注重走遍世界，主要是工厂、街道、商业中心、高科技中心等，实地了解风土人情、国计民生，从中了解社会、反复对比，再结合常识、建立事实与理论相结合的逻辑框架，以及相应地概率关系、等式不等式关系？这样容易抓住要害，至少不犯常识性错误。没有这点，很多天才都容易犯错误。

第五个问题，听说你总是对政治家、外交家们讲市场不等式。何为市场不等式？

博士答：把市场划分成一个可逆、可循环的不等式是我在与我有过老师缘分的一位名人的启迪下研究出来的一个简洁描述市场的数学模式，这个模式对于衡量任何一个交易和交易对象的价格是具有解释性作用的，那就是可简单地描述任何一个商业行为和商品所处的市场位阶，包括多个位阶，从而正确地给予定价，包括多个定价，这对于做精算工作的人，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常常给人设计产品，而这个产品的价值处在什么位阶，具有什么样的市场逻辑性，以及具有什么样的完备价值，需要这样一个不等式，可以很清晰地告诉对象，这个产品的水准。

如果您是一位推介中国经济的政治家和外交家，如果您确实也谦虚地说自己对经济外行，那这个不等式在东方出版社出版的由我所著的关于信用经济学的五部专著中有所描述，这里就不多说。

第六个问题，听说您对信用的矛盾面特性有一个准确的界定，这是如何的？

这就是我常说的关于信用集散的第一规律。当我们讲到信用的时候，往往只注意到了集中的一面，而没有注意分散的一面，从正义的角度讲，当我们讲到一个信用集散问题的时候，从无限或者从平均的角度，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有多大的集中，就有多大的分散。这句话其实不光广义上是正确的，而且即使在微观层面，信用平均层面上来说也是遵循这个规律的。

这对于我们描述历史学家眼中的世界是具有很强的解释性作用的，据说人类社会最初是神庙社会，再到游牧社会-农耕社会-工业社会-信息网络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每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工具和载体都可以说都具有这样的特点，至少长期看是具备这样的特点。所以工具从来不具有垄断性特点，只是工具的产权属性才具有这样的特点。这就是所谓地真正的信义工具的作用。又比如从人传信-畜力传信-机械传信-电力传信-网络传信，那真是典型的集中和分散相对称的例子，任何一个信息工具有多大的集中，就有多大的分散。而且我们可以看到人类发现与改造这样的工具至少在能量上是越来越大了，但是无论多大，遵循的还是分散和集中对称原则。

然而我们注意这个集中与分散的问题，完全还有另一层面的关注，就是对称是趋于无限的，但是产生无限小的错位又是肯定的，这两个反向的极大博弈，产生无限小的错位就是平均与整体的提升，又是无数个这样的累积，就构成人类整体缓慢的递进基础。

人类从神庙-马背-农庄-工厂-网络一路走来，其实也极大地体现了信用的这个特点，信用的这个特点就这样推动人类社会的组织具有分散和集中的特性，在这个集散过程中，完成人类社会各种组织与生活、生产、生态形态的对称与递进。但是他们还是有多大的集中，就有多大的分散。这是信用的第一规律。而无限趋于小的错位也是存在的，那就是人类终究还是可以稍稍解决些滚石上山的悲剧，无限趋近于戏剧的结尾。这是信用的第二规律。信用的世界是无限对称的，也是小到无限的可错位的，这就是信用的矛盾，证明了信仰的存在解决了人类滚石上山的悖论。

其间的插曲是或者叫不幸的是整个人类文明在相当长的时间段内，还是具有越来越使人类不是朝多元化发展而是朝单一化集聚，这是漫长的文明之信用工具没有遵循自己的分散与集中的平衡原则，走了一条顾此失彼、不无偏颇的道路，这样的结果是往往使文明成为生命多样性的杀手，而不是摇篮。

但总之，更长远地看，文明还是遵循有多大的集中，就有多大的分散之第一信用原理。而忽视第二定律是不对的，两个定律最大限度的彼此博弈才构成世界从失衡到均衡，再终究有些许错位发展的终极信用模式。这就是信仰关照信用下的世界。